图灵奖得主萨顿 WAIC 泼冷水：当前 AI“弱小且不可靠”，该从“人类数据时代”迈向“经验时代”

一句句拆台的图灵奖发言

7 月 17 日 WAIC 2026 主论坛上，2024 年图灵奖得主、强化学习领域主要奠基人理查德·萨顿（Richard Sutton）的发言不长，却几乎每句都在给当下的 AI 热潮降温。他开场就说：有些人夸大 AI 的重要性、尤其是进步速度，是有原因的；而行业普遍混淆了两个概念——智能与计算。“这里大多数是计算的能力，我们必须把两者的定义区分开。”

核心判断：还在“人类数据的时代”

萨顿认为，当前 AI 系统“主要是在使用人类知识的力量，再交付给我们，它们并没有能力发现自己的知识”，“从很多方面看它们是比较弱的”。他还纠正了一个被反复误用的概念：图灵从未提过“图灵测试”，他讲的是“模仿游戏”，而“像人一样行为”并不是图灵眼中人工智能的测试。

他最核心的判断是：我们仍处在“人类数据的时代”——大部分机器学习是把知识从人转移到机器身上，但“这种方法已经达到极限，很多高质量数据源被用完了，生成新知识是这个范式做不到的”。

主张：迈入“经验时代”

萨顿主张进入“经验时代”——AI 需要来自智能体自身经验、与世界互动的新数据源，“它是第一视角的”。他以 AlphaGo、AlphaProof 为例，并用一段婴儿玩玩具的视频说明什么叫“通过行为决定输入”：婴儿没有静态数据集，他的行为决定了他收集什么数据。

他对大语言模型的批评很直白：它们“没有奖励信号，没办法知道一个行为是好是坏”，“基本上没办法把真的和假的区分开”。结论是：“现在的 AI 智能还不够强大，我个人认为它比较弱小而且不可靠，因为会产生很多错觉。”——但他随即补了一句，“同时它是非常有用的”。

一场“微妙的对峙”

紧接其后发言的阶跃星辰、千里科技董事长印奇，则给出了乐观得多的判断：2026 年模型能力正跨越关键临界点，AI 已从只能连续执行数秒任务，进阶到能独立工作数十小时，“行业正站在 AGI 高峰的山脚下”。一位泼冷水、一位喊冲锋，两种判断在同一论坛形成了耐人寻味的对峙——而这恰恰是当下 AI 最真实的认知张力。